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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临的到来终止了这场闹剧。
他一个劲儿地劝他彪悍的妹妹,却对另一个受伤的妹妹不闻不问。
他顺势将黎旸和骆荧拉到一起。
“子旸,我这个妹妹虽然脾气暴,但是心地好。”
黎旸微微一笑:“好说,好说。”
骆荧立刻作娇羞状,扭着她哥的衣服:“哥,讨厌!”
一声讨厌,黎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杀伤力巨大。
且说月离将骆宁送回小屋。
这屋子处于骆府偏僻的角落,陈设简陋,一点都不像主人所居的屋子,倒是跟月离之前在杨家堡住的地方有点儿像。
骆宁在床上躺好,月离又仔细检查了一边她的伤口。
“还好,最后那一簪子没有刺下去。其他都是些淤青,用冰水敷,第二天上些药油,过几天便好了。”
“多谢,月离。又让你看笑话了。”
“同是骆氏姊妹,为何骆荧对你如此嚣张?又为何族长骆临大人不公道处事,偏帮骆荧呢?”
月离一边给骆宁冷敷,一边忍不住问道。
在月离的认知里头,姐妹间会吵架但终究是姐妹。血浓于水,血脉中的联系总是能化解矛盾。不过今天这情形真倒是开了月离眼界。
骆宁淡然一笑:“因为她是嫡女,我是庶出。庶出也就罢了,我的母亲还是不知姓名的奴婢,当时因为生我而难产,没挺过去就撒手人寰。骆临大哥哥是她一母同胞所生的兄长,宠爱妹妹也是人之常情。”
月离道:“可你已经嫁入皇室,是三皇子的王妃。领了金印金册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妃。现在回娘家小住,也不能委屈你在这样的地方呢?”
骆宁摇头道:“这屋子就是我未出嫁前住的地方。住这里很舒服。”
随后骆宁又补充道:“虽然我名义上是骆氏的小姐,实际上与府中婢女无异。”
骆宁的话让月离想起黎旸,名义上是皓国的皇子,实际上与僮仆无异。
月离心中一痛,感叹道:“皓国贵族们的规矩真是难懂。”
骆宁低头看着床沿,用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床单:“你还小,不懂朝局。自从明庄皇后薨逝,骆氏一族最后的荣耀也不复存在。骆氏早颓,子泰没有外家依赖,失掉了未来储君的位置。没有未来的皇子对于皓国的皇室而已就是废物。把我嫁给子泰,不过是兑现老一辈之间的允诺。”
其实婚姻就是工具,自己也就是家族的工具。
骆宁坦然地说出这一切,仿佛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
“而且你还不爱他吧。”所以你才怀了别人的孩子。
月离静静地看着骆宁。
被看穿的那一刻,骆宁没有显出一丝惊慌。
又是苦涩的一笑。
“贵族的婚姻不需要爱情。只要利益一致就能缔结联盟。这是策略。”说到这儿,骆宁略微一滞:“其实我曾经傻傻地想去爱上他,却发现都是徒劳。他不需要我的爱,我也得不到他的爱。”
骆宁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睛闪着晶莹的泪光。三号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