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医术,那天就诊出我怀孕了吧。”
月离点头。
骆宁继续道:“但孩子不是子泰的。”
月离道:“嗯,从脉象看,这孩子不大。现在你要如何办?孩子的父亲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吗?”
这孩子一旦降生就是新寡王妃不忠的证据。
“这孩子的父亲永远不会认下他。但我想保护他,带他来到这个世界。”骆宁的回答出乎月离的意料。“所以希望你的帮忙!”
月离骤然蹙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唯一的医者,一直陪护你诞下麟儿。”
“本来我的人生就是灰暗的。生或死,对我没有巨大区别。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活着唯一的目的。”
“所以那天是孩子的父亲给你下的毒吧。”月离有个不好的猜测。
想让骆宁死,连同这个孩子。
真相一直都是如此丑陋。
“如果他想我死,我哪有活的希望。那天的毒是他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可我这次却想任性一次。这辈子唯一的任性。你愿意帮我吗?”
杨氏少主,与一般唯利是图的贵族小姐们不一样。骆宁相信月离会帮她。
“好!”
果然,月离应下了。
“这段时间由我来诊治,这并不成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怀孕的月份。从脉象看,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最多不过2个月,而三皇子已经在三个月之前薨逝。”
骆宁道:“那就早一个月怀,早一个月生。”
“早产,是很危险的事情。”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可以给你用药催产,但你和孩子都平安活下来的概率不大。”
“那就承天应命,我不强求。如果孩子和我选择其一活下去,请务必保下孩子。”
骆宁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把所有事情都思虑一遍,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生命的终结。反正她一无所有,所以并不害怕。
这一刻,月离竟然从骆宁脸上看到欣喜的表情。是怎样程度的绝望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决绝?
月离迷惘,她不知道刚刚心软答应骆宁,是对还是错?
可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劝骆宁打掉孩子吗?
“谢谢你,月离。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骆宁曾听闻杨氏少主生于北荒,经历千难万险才寻得靖夫人。这几日见月离所行所为,真与皓国的贵族们的行为做派完全不一样。
骆宁当机立断把自己和自己腹中的孩子托付给她。她认定月离一定会答应,从月离愿意为她挡去光熙的戏弄开始,她就认定了。
“我以前也是个奴婢,最近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杨氏少主。不懂贵族间的规矩,也应付不来这些文绉绉的客套。”
也许是骆宁的坦诚相告,月离也第一次向外人提及自己的身世。
“其实你这样就很好,不需要懂那些。懂得那些弯弯绕绕,你就会变成跟我们一样的人。伪善,功利、自私。”
你们一样的人?子旸,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