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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恺之走出来,轻笑道:“有劳庾兄挂念,我既写下捐钱百万,那便是捐钱百万,岂敢有假?”
庾倩紧咬不放,冷笑道:“那不知顾兄,钱可带来了?”
“没带!”
如此干脆的回答,再次引起喧嚣,有人对顾恺之指点,以为他大放厥词,方才还说捐钱百万,如今又说没带钱,这不是拿人寻开心么?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这位三绝公子徒有虚名,纷纷投去轻蔑宴请,毫不掩饰厌恶目光,而司马奕更是着急不已,暗忖顾恺之怎么如此荒唐,往日的智谋都去哪里了?
同时,庾倩也步步紧逼,哂笑道:“顾兄可知道,这官瓦寺是陛下诏修建,慧力法师更是佛法宗师,你怎敢戏谑玩笑?”
说到这里,庾倩又看向司马奕,改口道:“我倒是忘了,顾兄与琅琊王殿下情同兄弟,既然你没带钱来,想必殿下会为顾凶慷慨解囊吧?”
庾倩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在顾恺之,而是在于司马奕,如今争储在即,司马奕才是庾氏最大的敌人,若能让司马奕身败名裂,显然更有助于他们。
至于顾恺之,虽有三绝公子美名,又出身自晋陵顾氏,却无官无职在身,终不过是跳梁小丑,随时都能收拾。
面临庾倩发难,司马奕进退两难,若他帮了顾恺之,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即便能拿得出,也会他人沦为笑柄,对他今后更加不利。
可若是不帮,他与顾恺之情同手足,岂不成了见利忘义得小人?
司马奕权衡再三,咬牙做出决定,正要跨步出去,却又听顾恺之大笑道:“哈哈哈,庾兄啊庾兄,你可真是辞色锋利,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让我无话可说,这是想憋死我么?”
庾倩皱眉,心中暗忖不好,若是逼得太急,让顾恺之鱼死网破,这样他也讨不了好,况且还有那些达官显贵,岂会看不出其中门道?
念及此处,庾倩松口道:“是倩孟浪了!不知顾兄还有何高论,请但说无妨,慧力法师与在座诸位,都可以为你见证?”
又往前走两步,顾恺之悠然道:“我说捐钱百万,自然不会有假,没带钱来也是真,可就算这样,我合适说过反悔,或要他人帮助了?”
庾倩怔然,皱眉道:“都这时候了,顾兄还有心情戏谑?你既拿不出钱来,又不求助于琅琊王殿下,不是反悔是什么?”
摇了摇头,顾恺之懒得再纠缠,也不理会其他人,而是转身走近法坛前,朗声道:“慧力法师,不知贵寺可有空白墙壁?我想借来用用。”
慧力法师是出家人,生性淡泊宁静,虽被顾恺之戏谑,却并不气恼愤怒,反倒祥和道:“大雄宝殿后面,正巧有面空白墙壁,顾公子若要借用,自无不可。”
顾恺之胸有成竹,自信道:“那便有劳法师了!我进去以后,还请法师关好门户,不许其余人进来,两个时辰后我自会出来。”
然后他又看向司马奕,继续道:“大哥,烦你取笔墨来,看我今日如何捐钱百万。”
众人将信将疑,不知顾恺之意欲何为,庾倩也眉头紧皱,思索不出原由,却隐约觉得不妙。
眼见顾恺之走进大雄宝殿,由僧人们紧闭门户,众人出于好奇,全都耐心等待,想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两个时辰后,大雪渐渐止息,大雄宝殿依然门户紧闭,正当众人不耐烦时,门户突然“吱呀”打开,顾恺之提着笔走出来。
“劳烦诸位等我,可以进去看了。”
众人闻言,全都蜂拥而入,涌向大雄宝殿后面,将信将疑看向那面空白墙壁,只见原本空白的墙壁上,此时竟成了一副巨大的《七佛图》。
所谓《七佛图》,又称“过去七佛”,是指释迦牟尼及其成佛之前,悟得正觉的六位佛尊,依次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和最后的释迦牟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