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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大惊,顾恺之也颇为惊讶,璇玑这时候站出来,又说出这些话来,若是惹恼了桓温,岂不是糟糕?
担忧之余,他以目光询问璇玑,却见璇玑眨了眨眼,顿时似有所悟,然后安坐下来,看璇玑如何应对。
桓温也饶有兴趣,若有所思道:“前人早有遗迹,不知是哪位前人?小书童,你能真诵出书中内容?”
璇玑站出来,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书是汉朝无名氏所做,大司马若是不信,我可以替公子诵出来。”
桓温正然,目光闪烁道:“你这小书童,倒也敢夸下海口,你且诵来听听。”
璇玑吟诵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盖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地变化,不可先传,故曰料敌在心,察极在目也,然并兵所乐,胜非所利,是故乐兵者必亡,利胜者必辱也······”
“夫天地之间,莫贵于人,故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不得三者而能全胜,吾所未闻也,治国以信,治军以诈,其容各殊,故曰军容不入囯,囯容不入军,礼不可以治兵也······”
“兵之利在于信,兵之德在于道,德者兵之厚积也,信者兵之明赏也,君无才仕不来,君无赏仕不往,和军聚众务在击兮,临近尽敌务在厉兮,战日有奇务在断兮,今日将战务在延兮,气不济则浊,浊则不济,不济则失利,失利则慑,摄则无勇,无勇则必溃也。”
随着璇玑吟诵,众人无不惊讶骇然,还有人拿出兵书对比,虽偶然有所差池,却也相差不多。
连桓温都面色难看,暗忖自己所作兵书,难道真是前人遗迹?
这时候,顾恺之忽然道:“璇儿,回来吧!你诵了这么多,大司马自会有定夺,且别在这里贻笑大方了。”
闻言,璇玑果然停下不说,回身走到顾恺之背后,脸上尽显傲然之色,更让众人窃窃私语,连书童都能诵送出此书,桓温却拿来大肆宣扬,岂不要沦为笑柄?
最关键是,在今夜这种场合,顾恺之竟如此胆大妄为,先是故意刁难桓温,不仅让桓温等他多时,还三次遣人为他赔罪,如今又这样让桓温难看,难道不怕桓温报复?
“大司马,这书童无礼惯了,一时技痒卖弄才学,让大司马与诸位见笑了!”
“不过璇儿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司马所作兵书,与古人遗迹暗合,也许这是天意,令大司马承袭前人遗迹,奋发当世英雄,以成不世之功勋,恺之恭贺大司马!”
顾恺之倒也聪明,知道桓温心思难测,璇玑虽帮她彰显才情,却也让桓温难堪,若桓温心胸狭隘,只怕会弄巧成拙,让他们处境不妙。
所以他叫璇玑退下,又说了这几句恭维话。
至于璇玑怎么知道,兵书上所作的内容?
顾恺之心知肚明,虽然璇玑没有看过兵书,可身旁其余人阅览兵书时,难免有人轻声念诵,璇玑凭记忆硬记下来,尽管偶有差错,却也大体不差。
是时,桓温脸色阴晴不定,几次变化莫测,最终还是露出笑容,笑骂道:“好你个顾小郎,传说你有画才痴三绝,但依本司马看,你该加上‘口绝’称四绝才对,为了这个小书童,竟敢在本司马面前饶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