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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渐明白了,只见璇玑协助庾道怜,将白色丝线缠绕在蚂蚁身躯上,又在另一个孔洞抹上蜜浆。
霎时间,青云楼内一片静谧,所有人都静气凝神,惊奇的看着她们动作,唯独郗超脸色难看,呼吸也逐渐沉重。
见他如此脸色,众人几乎断定,解决九曲翠珠的办法,已然尽在眼前,可是他们还不明白,璇玑二女如此做法,究竟有什么深意。
在众人注视下,庾道怜将缠绕白色丝线的蚂蚁,塞进了九曲翠珠的另一个小孔,蚂蚁站在孔口停顿片刻,似乎在熟悉当前环境。
又过了不久,那只蚂蚁终于开始行动,腹足并用在孔洞里艰难爬行,最终朝着涂抹蜜浆的另一个孔洞而去。
不多时,蚂蚁爬进九曲翠珠内部,犹如石中精灵不断攀爬,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最终从涂抹了蜜浆的另一个孔洞爬出,缠绕在它身上的白色丝线,也自当是安然无恙。
九曲翠珠串联起来了!
尽管青云楼内所有人都知道,解决九曲翠珠难题的是顾恺之,却没有想到,他竟真的能解决九曲翠珠难题,而且还是用这种办法。
尤其是身居首位的桓温,更是不吝赞赏之色,顾恺之能以此法解决九曲翠珠,足可见其智谋和临机之能,着实大有可取之处。
难怪葛仙翁称他有三绝之才,谢安石也对他赞赏有加,如今看来果然非虚,若能将他收归已用,日后必能成为大助力。
这时候,王献之忽然抚掌,大笑道:“妙啊,真是妙啊!三岁孩童皆知,蚂蚁喜嗜甜味,尤其喜爱蜜浆,将蜜浆抹在孔口,不需要旁人催促,蚂蚁自会寻找蜜浆,自然将缠绕身上的丝线,串进九曲翠珠之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如此办法真是绝妙。”
经王献之讲解,众人立时明白其中诀窍,这个办法确实简单,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可若不知其中诀窍,谁又能想到?
他们看向顾恺之,不由得面色古怪,他们均是出自世家子弟,自认才情不弱于人,各自有着自己骄傲,却不料今日,被那颗九曲翠珠难倒,又轻易被顾恺之解决,其中高下立判。
个中滋味,唯己自知。
是时,璇玑解下蚂蚁放生,然后将白色丝线打了个结,轻手拎起丝线,另一手又拖住九曲翠珠,亲手捧到桓温身前,自信道:“大司马,这颗九曲翠珠难题,我与怜姐姐解决了,不多不少正好半个时辰,不知还作数么?”
桓温面露赞成,大笑道:“有诸位小郎作证,如何不能作数?”
唯有郗超脸色不善,冷哼道:“能解决九曲翠珠难题,倒也算是机敏聪慧,称得上当世无双,本参军自当心服认输。”
庾道怜却否认道:“参军说错了,此题在我们晋陵,三岁孩童都能解决,怎能称得当世无双?请参军莫要折煞我们。”
郗超怔了怔,随即怒气上涌,挑眉道:“小小书童侍女,也敢在此狂言,你······”
郗超话未说话,桓温便挥手将他打断道:“景兴何必置气,既然输了便要服输,否则未免有失风度,如此解决之法,自是三岁孩童都知道,又何必饶舌狡辩呢。”
郗超不敢辩驳,只能低头道:“大司马说得是,是超失礼了。”
然后他又看向璇玑,继续道:“本参军言出必践,既然你们解决了九曲翠珠,不管有什么疑惑未解,自可以随意问答,请出题吧?”
郗超所说“出题”二字,绝非是无心之言,而是有心之过失,因为他很清楚,庾道怜所谓疑惑,无非是顾恺之投桃报李,以此来刁难他而已。
不过他自信,虽然顾恺之颇有才情,但他也不是易与之辈,区区疑惑怎能难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