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王献之继续道:“庾氏既要针对他,自然做了万分准备,好叫他万劫不复,从此再无翻身可能。”
“不仅如此,重新调来的守护人马,乃是庾希任徐、兖二州刺史时的旧部,也就是说,他们全都是庾氏的人,又岂会让你进去见他?”
真是这样,那倒真的很难办,若只是闭门思过,倒也并非最棘手,可若不让外人见面,无疑断了翻身可能,从此万劫不复。
只怕庾氏谋划时,早料定顾恺之得知消息后,必会去见司马奕想办法,故意求皇帝派人守护府门,用来专门防备他的。
这可怎么办!
过了片刻,王献之忽然道:“若你真想见他,我倒有个主意。”
顾恺之大喜道:“好你个子敬,今日是有备而来吧?你不是要明哲保身,不参与这场旋窝么,怎么突然改注意了?”
似乎早有所料,王献之笑骂道:“只许你顾恺之为天下民生忧心,就不许我王献之为民请命了?况且我助的是你顾恺之,可不是他琅琊王司马奕,两者岂可同日而语?”
“再说过了上元佳节,我便要去益州任主薄,朝堂纷争纵使天翻地覆,又于我有何相干?”
顾恺之大惊,惊愕道:“什么,子敬你要走?”
王献之笑道:“怎么,我走不得?”
顾恺之恍然,想起初入京城时,他曾与王献之相谈良久,被告知早已想好脱身之策,绝不会涉足争储旋涡,原来他说的脱身之策,就是将自己外放任官。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最好办法,也是最有效的法子,甚至顾恺之也羡慕不已,若非他逼不得已,又何尝想陷入这场风波。
以至于他感叹道:“既是如此,倒要恭贺子敬避免了这场争储祸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大哥囹圄,有什么主意快快说来。”
又饮了半角好酒,王献之悠然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司马奕虽被囚禁在府中,府中仆人却可随意出入,只不过要严厉盘查而已。”
“你何时想去见他,可找人事先只会于他,命仆人以车马载绢布入府,你藏在绢布覆盖的大蔑中,晾那些军士也查你不到。”
听了这个主意,顾恺之眼前大亮,欣喜道:“妙计,子敬真是妙计,也只有你王子敬,才能想到如此妙计。”
言及此处,顾恺之又稍显迟疑,为难道:“只是,这条计策需要知会才哥,才能依计配合,今日他被困在府中,又该如何知会他呢?”
诚然,这确是关键所在,王献之却没想那么多,反而说道:“你要的计策我给了,至于计策如何施展,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今日天色已晚,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等来日有了闲暇,我再来找你。”
顾恺之心系司马奕,没有过多挽留,只是他沉思良久,也没有想出好办法,当真头疼得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