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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次化险为夷,以后就能轻松些,却不料三日后,王献之因去益州赴任,特来与顾恺之辞行时,带来了一个惊天消息。
那日司马奕醉酒,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回去的时候,驾着车马擅闯大司马门,还说要去台城找皇帝谢恩。
即便守城禁军再三劝阻,也依旧阻止不了他,幸亏被觐见皇帝回来的桓温撞见,出声将他喝止,这才酒醒了几分,浪费逃回府邸去。
可即便这样,他也闯下了弥天大祸。
须知道,大司马门乃是台城正门,除皇帝车驾以外,不许任何人、任何车驾通过,哪怕威权重如桓温,也不敢丝毫染指,否则以叛逆论处。
可是司马奕,竟趁着酒醉不顾仪态,不仅驾车马擅闯大司马门,还在门外大肆喧哗,视朝廷禁令为无物,如此大不敬之罪,如何能轻易掩盖?
更何况,他擅闯大司马门时,不仅被众多禁军看见,还被桓温亲自喝止,甚至不需要明日,便已经传的朝野皆知,甚至是满城风云。
也就顾恺之无官无职,对朝中变化不甚明了,才会被隐瞒到今日。
就在此时次日,庾氏和桓温共同上表,弹劾司马奕大不敬之最,求皇帝严加惩处,否则何意服天下人。
面对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即便皇帝再庇护司马奕,这次也无能为力,而且他也没想到,往日中规中矩的司马奕,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以至皇帝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司马奕,或者是否重新考虑,真要传位给他?
更有甚者,皇帝为此气晕数次,病情显得愈加严重,且醒来后怒气更甚,下旨严厉训斥司马奕,将他羁押在府,令其躬省自身罪孽,没有旨意不准出府半步。
知道这个消息,顾恺之骇然不已,本以为司马奕抓住庾氏细作,就能让庾氏用不得翻身,从此免除后顾之忧。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是如此德行,如此得意忘形,如此沉不住气,作出这种荒唐事来,以至如今身陷囹圄,反而助长了庾氏起眼。
顾恺之又气又怒,在别院痛骂他是蠢猪,简直比猪还蠢十倍百倍,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堂堂三绝公子,怎会帮这种蠢货夺嗣,还没到最后成功时刻,就先原形毕露了,只怕他以后登上帝位,也会是无道昏君。
痛骂之后,顾恺之又冷静下来,毕竟司马奕是他大哥,即便不为兄弟之情,也要为天下民生着想,将来帝位非他不可。
所以送走王献之后,他实在担心司马奕安危,趁着如今天色还在,想去琅琊王府找司马奕商量,看看是否还有转机。
不料琅琊王府外,早已被禁军重重围困,不准任何人出入,否则交由朝廷论罪,甚至都没靠近琅琊王府,就被禁军喝退回来。
无奈之下,顾恺之只好先回别院,然后再慢做打算,不过可以肯定,皇帝这次是动了真怒,绝不是故作姿态。
“虎头哥哥,妤儿来京城看你啦!”
就在顾恺之眉头紧锁,想着怎么解决眼前危局时,不知觉间离得别院近了,却在这这时候,他忽然看见别院门前,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本要进别院,但是看见他回来,顿时洋溢着欢呼笑容,然后挥手朝他跑过来。
“咦,丑丫头,你怎么来了?”
看见那个身影,顾恺之惊愕不已,那不是他青梅竹马,已经定下鸳盟的崔妤儿么?
可她不是在晋陵么,怎么会来京城?
来不及多想,顾恺之与崔妤儿青梅竹马,从丹阳画院回来后,又朝夕相处数月,更加日渐情笃,将其当做亲妹妹看待。
时隔数月不见,又是再京城见到崔妤儿,顾恺之欣喜之下,暂将司马奕抛之脑后,然后欢喜的迎上去,问她怎么会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