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去找谢安石,还是被挡了回来,还让谢幼度转告于他,如今朝局情势复杂难言,而他又是布衣白丁之神,身陷进来已然危险,若再执迷不悟越陷越深,只怕今后难以脱身。
如今他失去方寸,哪里明白这其中深意?既然桓温、谢安石都不见他,那他只有等司马奕回来,从每日早晨等到傍晚黄昏,可以说是望穿秋水。
又五日后,顾恺之终于等来消息,却并非是好消息,而是桓温谴人来说,司马奕在皇帝主持下,已于台城与庾氏小女完婚,且已经回到琅琊王府。
听闻这个消息,顾恺之当时昏厥,醒来后大呼“为什么”,又再次昏厥过去,如此反复数次,心力交瘁之下再次重病缠身。
本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却仿佛苍老了数十岁,变成了久经沧桑的老人,如同顾悦之那般,鬓间隐现白发。
顾恺之难以相信,司马奕明明答应过他,会去求皇帝收回成命,他视司马奕为手足兄弟,助他争储登基化解危局,为什么如今要来骗他,还在台城与璇玑成婚!
拖着重病之躯,顾恺之去琅琊王府,要找司马奕当面质问,却不料琅琊王府外,已然被禁军重重围困,将他喝退回来。
无论他在府门外,怎么叫喊怒骂,府中都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往日那些巴结他的批人,也没了任何动静。
事到如今,哪怕顾恺之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却又迷惑重重,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整日在别院买醉,以此来麻痹自己。
又几日后,朝堂上传来惊天巨变,当今皇帝五岁的幼子,也是他唯一的子嗣,当今太子突然传来夭折噩耗。
传来这个消息,朝野内外顿时哗然,本来太子有庾氏支持,又是当今皇帝的子嗣,近日又被皇帝召进身边亲自教养,以至于朝野内外猜测,皇帝会将帝位传给太子,太子就是未来的新帝。
却在如今这个时候,太子突然夭折在东宫,朝野岂能不哗然?
最为要紧的就是庾氏,他们扶持太子上位,本是想重振家族荣耀,如今太子夭折,岂不是要胎死腹中?
让人揣度的是,既然太子已经夭折,总要有人继承帝位,皇帝又会将帝位传给谁,司马奕还是相王?
同时还有满城风雨,也不知是哪里传的流言,竟说太子不是夭折,而是中了难解的奇毒,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才会一夜间夭折,只是有人想掩盖真想,故而只传出夭折消息。
如此流言蜚语,如同蝗虫过境似得,不管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短短半日便传遍了。
甚至还有人猜测,太子夭折很可能跟相关有关,毕竟以相王在朝堂权势,又有桓温为他支持,太子夭折以后,就他最有可能登基。
所谓利高者疑!
满城风雨之下,顾恺之也不能幸免,当他从仆人那里听说消息后,顿时觉得非常蹊跷,传言太子夭折时,全身长满黑斑且高烧不退。
他记得很清楚,当日林疋行刺于他,在短刀上涂抹了毒药,中毒后也是同样正装,还是喝了庾道怜的半碗鲜血方才解毒。
而且庾道怜说过,这种毒药是林疋秘制,全天下只有林疋才有,而太子夭折所得疾病,竟与他中毒的迹象如此想象,很难不让他多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