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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元申屠事情一定不如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本能地要打算捏碎应离心脏的手抽回来。
元申屠用力扯了两下,自己的手像是被应离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元申屠在耀目的雷光中连近在身前咫尺的应离都看不清,近战宛如吃饭喝水般自如的他居然在此刻,面对一个区区元婴期的小修,手足无措!
应离没有擦脸的时间,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血已经将小半张脸都盖住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在猩红的血色中一瞬不瞬地锁定住元申屠。
“能够躺进众天界的元大门主恐怕不会知道体修一道的妙处吧?”应离张口便是奚落,只是她如今连奚落嘲讽的姿态看着都着实狼狈,一张嘴口中的血水便跟着淌了出来,半点配不上她仙姿袅娜的容貌。
剜进应离胸口的手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突生的骨刺锁住进退两路,应离也并非没有被元申屠此一击伤到,心脉虽未重伤,但依然被元申屠的灵威折损,缠斗中始终吊着的那口斗气猛地泄尽了。
好在应离已经不需要吊着斗气再拼命了。
原本伸手击向元申屠的威势被元申屠的护身气罩挡住,相王线灵巧有余,威猛不足,无法在强硬地对冲中突破。
但就在元申屠死死盯着被雷光挡住的应离时,应离探在他身前的手突然有了动作。
一截白骨从应离掌中穿出,在穿出的瞬间被玉色的相王线包裹住,王线与白骨的灵力相互融合,竟成了一柄锋利无匹的长剑。
这柄玉骨剑出手刺中元申屠护身气罩的瞬间便将气罩刺地粉碎,长剑剑势不老,刺破元申屠衣裳的前襟,又势如破竹地刺穿元申屠的心口。
元申屠的手卡在应离身体里躲不掉,只能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多少年了,竟然有人能伤他至此。
“只可惜,凭这点本事莫奈我何。”元申屠看着雷光终于消散,锁住自己手腕的东西也终于显露出真面目。
应离的胸口穿刺出数根白骨将元申屠的手腕死死扣锁住,元申屠活了一千二百多年都不曾见过眼前这番景象,一时哑然。
应离手中的玉骨剑并不因为元申屠的话退缩:“你且看着,我若无可奈何,谁能奈你何。”
元申屠突然察觉到心口的异样之感,像是猛然间意识到什么,元申屠伸手探进自己前襟里摸了摸,自己贴身护着的金翡生魂已经不见了。
他上下摸索:“你把翡儿的生魂藏哪里去了?!”
应离见大事已成,将玉骨剑猛地抽回,元申屠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脸上也是一片惨白之色。
胸口的锁腕白骨随着应离的动作缩回,竟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炼骨境本身不过是体修的一种境界,突破炼骨境的修真者千千万万,但能够像应离这般对自己的骨骼自由操纵的极为少见。
原因无非是应离体内的相王线,相王线融合成了应离的经脉,应离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经脉当做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