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炼骨境对骨骼的锤炼在大部分修真来说不过是身躯强度硬度柔韧度又上了一个大平台。
对应离来说,她的惯性思维让她的思考方向和寻常修真全然不同,在她眼中突破炼骨境之后,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能拿来当武器了。
这两三年中应离没有接受过几位高人的指导,也没人告诉她这样的用法是对是错,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在战斗中取得胜利,那么这就是好用的法子。
而应离的想法再次被验证是有效的,一个人无法预判到超出自己想象的招式。
饶是元申屠这样久经沙场的千年老不死都冷不丁被自己阴了一手,自己铺垫了这么久的战术也不算浪费了。
船身还在剧烈摇晃,元申屠因为体内无故发作的剧痛下盘站不稳,只能靠着船舷围栏保持平衡。
“你做了什么?你那一剑明明没有多少威力!”元申屠能够百分百确定,应离手心突然出现的那把剑能够扎进自己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想要给自己的身体造成如此大的损害根本不可能。
冷冷嗤笑元申屠的无知,应离终于得了空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我做了什么?你该问的难道不是你的翡儿做了什么么?”
突然听到一个此时根本没道理出现的称呼,元申屠茫然地张嘴喃喃重复一遍:“翡儿?”
“你再好好品品,品品你的翡儿正在你的身体造什么孽呢。”应离跃至三步开外和元申屠保持距离,心脉被元申屠震伤让她脚下不稳差点跌在地上。
应离的狼狈元申屠根本无暇奚落,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身体各大经络要穴像是被什么污浊的气息闭塞住,整片气海像是被什么东西攥在了手心里,竟然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那只手捏成碎末。
那是翡儿的手?元申屠不敢置信,可是胸口藏着的生魂已经不见了,他四下环顾也没能找到,那生魂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自己的体内了。
元申屠能够感受到那股扼住自己气海的力量,那力量微弱如残烛,却挟着无边的恨意。
那股力量并不足以和自己的气海抗衡,可那股力量在闭塞住奇经八脉之后便一直在始终不断地攻击气海,恨意是力量唯一的驱动力。
翡儿怎么会恨自己?元申屠捂着胸口抬头望住应离,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心脉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那股力量发觉撼动不了元申屠的气海丹田,就回流至心脉出,似乎是想将他的心脉腐蚀掉。
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应离看着元申屠忍受不了心脉的疼痛单膝跪倒在自己面前,虽然那并不是他的忏悔,可应离又何须他的忏悔。
元申屠只要付出代价便足够了。
很想再多欣赏欣赏元申屠痛苦挣扎又大惑不解的惨状,可应离知道这些打击还不足以对元申屠造成致命的损害。
她扭头同金和光对视,长明烛火下,应离的双眸宛如天边双星一般闪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