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帮山贼为非作歹的事情从前怕是没少做,应离孤身一人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收拾他们,她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梁欺桐垂头丧气地跟在应离身后走出来,看到每个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身上,梁欺桐脾气又炸开了:“看屁看,再看小爷把你们的……”
应离回头轻描淡写看了眼梁欺桐:“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梁欺桐立马缩了缩肩膀,把手藏到身后,声如蚊讷:“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十六岁的小孩还没完全张开,身量还比应离矮上了那么一两分,气势上更是没得比,被应离哥俩好似的一把揽住肩膀,也只敢缩头缩脑地偷偷瞪人几眼。
“今后这座寨子就交到我手里代为管理了,诸位今后也不必客套,喊我一声老大就成。”
几个跟梁欺桐原先走得近地纳罕:“老、老大是怎么说服……呃、前老大的?”
“说服?梁欺桐怎么可能被我说服?当然是打服的啦!”应离莞尔一笑,“对不对啊,桐桐?”
“对、对,老大说得对!”梁欺桐被应离铁钳一样的手箍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能卖笑求荣地点了点头。
自此,应离花了两天的功夫吞下了一座小山贼窝点。
*
应离这么做并不是一时冲动心血来潮,她也实在是迫于形势。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漏看,每一点细小到足以忽视的迹象往往都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胸口的窒闷与疼痛已经停歇了好久,自上了土匪窝后便彻底消失了。
但这比单纯的灵力消失更让应离害怕。
灵力消失她不着急,炼骨境的体修水平平砍人狱金丹期都游刃有余。
可内脏的倒戈呢?
应离体修境界才不过炼骨境,对身体脏腑经络的控制几乎没有,如果对战中又开始剧烈的心悸心绞痛,那兴许只是一个恍神的功夫,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会被人收割走。
如今没有灵力,思无涯也不在身边,跟玄墨彻底断了联系也不知道能够去哪里寻找,就是青鸟信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寄。
一个人冒着随时可能心绞痛横死的风险独自寻找并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
应离在空中飞行赶路的时候俯瞰过寒凛这片地区的地貌,密林丛丛,小村庄零散地分布在不同位置,从高处也看不到什么通衢要道。
自己就是想去找玄墨也无从下手。
原本应离并不打算在这个破贼窝久留,但是在看到顾北周的一瞬间,应离就改主意了。
他果然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有个极好拿捏的软肋梁欺桐,而且看得出这个贼窝在这里还是盘踞了有段时间,方圆几十里内的村落应该都不陌生。
所以应离的目的很简单,抓住顾北周让他给自己带路找人顺便在自己万一又发作心绞痛的时候帮把手。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需要捏住顾北周的软肋,梁欺桐又是个不受教的小畜生用嘴是说不通的,那应离自然不介意多花点力气自下而上把这个贼窝都拾掇干净,看这个小土匪还有什么底气跟自己叫板。
应离的手瞬间梁欺桐的肩膀摸上了他婴儿肥的娃娃脸,用力捏了一下:“桐桐真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