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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梁欺桐第二天早起后,又是条铁骨铮铮食言而肥的好汉。
“这头把交椅是小爷我的!”
应离跨进结义厅正好和对面一样进门的梁欺桐打了个照面。
梁欺桐嗖得蹿到头把交椅的位置坐下,紧紧抓着交椅上的横梁死不撒手,还极具威胁性地冲应离龇了龇虎牙。
应离靠在结义厅的大门边朝梁欺桐淡淡微笑,身后一个挨一个冒出了整个山寨的山贼们。
昨天顾北周将梁欺桐抱回房里休息之后,应离已经顺理成章地被恃强凌弱的狗腿子们请上了头把交椅的位子。
这把具体的椅子到底该谁坐应离无所谓,里外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只要能够获得可利用的人手对应离来说就够了。
“你们都给我在外面候着。”应离一脚跨进结义厅,一脚将身后的木门踢上,那群山贼都围在外头空地上面面相觑。
顾北周发觉梁欺桐不在屋子里,此时将将从后厅赶到前厅,看到梁欺桐精神抖擞地跟应离围绕着头把交椅叫板,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螳螂挥着镰刀手要去阻挡车轱辘一样。
“顾北周,你也出去等着。”应离朝身后木门歪了下脑袋示意。
顾北周可不听应离的,只是默默盯着梁欺桐。
梁欺桐又企图倚仗顾北周的修为实力,又打心眼里憎恶这个家伙,表情千变万化得很。
“我说桐桐啊,坐这把交椅的到底是你还是顾北周啊?”
一句话踩中梁欺桐痛点,他立刻气哼哼地指着门口,对顾北周嚷嚷起来:“还站着碍什么眼呐,赶紧给我出去!”
见这回的激将法轻易得逞,应离脸色却反而变得更阴沉,这个梁欺桐……孺子不可教也!竖子不足与谋!
应离等顾北周关上门后一把拎起梁欺桐的衣领字:“你有本事嫌弃他,那你有本事别坐这个寨主的位子啊?这大腿要抱的,这人也要骂的,你当你是交子宝钞吗,人人都得宠着你?”
顾北周对他这么好,还是跟养了条白眼狼似的。
梁欺桐昨个儿衣领都被拎怕了,如今身边连个能保护自己的都没有,大眼睛里立马泛起水汪汪的迷雾,格外招人疼惜。
应离拳头都抬起来了,内心却陷入了天人交战:这个小畜生长这么好看干嘛?!
*
顾北周被梁欺桐吼了一句,默默垂着头打开木门,一大群偷听的山贼哐当一声倒了一地。
山贼们都揣摩着应离的脸色,点头哈腰地把门关上,全程没人瞧上梁欺桐一眼。
谁都知道顾北周这个副寨主眼里心里就只有他的桐少爷,这帮山贼根本不屑和他为伍。
对他们来说,女人当寨主是丑事,可这个下山连偷鸡都偷不来被村夫连打带撵赶跑好几次的梁欺桐更加不适合。
要不是大伙儿没人打得过这个顾北周!
敢怒不敢言的一帮山贼横眉怒目地瞪向顾北周,又在顾北周回望过来的时候立马各自移开东张西望吹口哨,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如是干等了有些时候,结义厅的大门被打开,应离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裳,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背着手站在门槛前,像领导视察一样抬起一只手朝一众山贼招呼:“同志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