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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欺桐捂着自己被扭红的脸,绞尽脑汁没明白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桐桐,风雷寨里有搓衣板么?”应离看着梁欺桐那呆样火气早就消了泰半。
梁欺桐这会时候终于精明起来了:“没有,没有搓衣板。”
“你们全山寨上下都没人洗衣服任由自己身上发脏发臭的吗?”
其他山寨的土匪不堪其辱,怎么能在仙女一样的老大面前承认自己身上不干不净?
“老大,俺屋里有,俺去拿!”
应离伸手阻止,捏着梁欺桐的下巴抬起来:“桐桐,我劝你最好自己去把搓衣板找出来,否则我罚你跪搓衣板。”
*
梁欺桐跪在结义厅外头,噘着嘴不服气。
应离揉了把他的小脑袋,转脸却冷冰冰地朝着顾北周道:“你跟我来。”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整个风雷寨就没有一处地方能让应离舒舒服服地坐着,山大王住的房间里,每一只条凳的四根凳子腿都长短不一,需要找到平衡点才能坐稳。
“顾北周,想必你也清楚,捎信的灵禽已经回来了,我和……我夫君不会在风雷寨久留,而你,根本就从来没有试图把梁欺桐拉上正轨,你不管,那谁来矫正他。”
虽然将梁欺桐戏弄了一把,但思无涯也确实被他拔了鸟毛,划伤了爪子,多少还是受了点惊吓。
正好赶上主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牙牙腻歪在主人怀里犯懒,听到主人在说梁欺桐坏话,赶紧配合地亮出自己伤口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爪子,还嘚瑟地抖了抖。
应离摸了摸牙牙头顶的绒毛:“他现在只有十六岁,还来得及,万幸至今也没干过什么比偷鸡摸狗更出格的事,可是他二十六岁的时候呢,三十六岁的时候呢?”
“这是我欠他的。”顾北周抬手,指尖划过自己脸上长长的刀疤。
“所以作为补偿,你就看着他这么堕落下去?”
应离生了一张清丽温婉的面容,但眼神却总是炯炯有神,甚至有时还带了点狠戾,顾北周被那双带刺的眼睛瞪了半晌,咬牙硬撑着:“你不会懂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应离,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该适可而止。”玄墨显然信奉各家自扫门前雪的道理,挥挥手让顾北周出去,“你来看看照夜君送来的消息,明早出发你觉得合适吗?会不会显得我们太着急了?”
要不是梁欺桐长得过分可爱了些,应离才不会管他们好歹:“早点走吧,在这风雷寨多待一天我都觉得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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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凛都城白霜距离风雷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应离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次昏倒,所以玄墨特意在山下备好的马车,方便应离可以随时痛晕过去。
应离不喜欢告别,她选择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