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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跪在官家面前,心情悲痛,面色沉重,他不但检举了亲侄子和赵子易的徇私舞弊,还大义凛然地将自己一并放在刀俎下,要剐要杀任由发落。
官家揉了揉眼睛,看着身子几乎趴平在面前的爱卿,怀疑地问:“你说韩中彦作弊作弊?他是你亲侄子?”
韩琦痛苦地双拳擂地,额头砰砰撞向地面,义正言辞地斥责侄子的倒行逆施,不忠不义,道德沦丧……
说到悲伤处,气噎声嘶,几度昏厥……
官家被韩琦的悲伤吓得不轻,他陪着韩琦一起悲伤,流着眼泪扶起韩琦,君臣居然情不自禁,最后抱头痛哭。
夏竦得了王德用的汇报,急急赶往养心殿。进门就被惨不忍睹的情形震撼了。
官家坐在玉石台阶上抹着眼泪哭诉:“为什么当了皇上还是不能随自己心愿……”
韩琦扑倒在官家怀里,亦涕泪长流,泣不成声:“我害怕呀!大宋不能毁在这些毛头小子手里呀!”
夏竦疾步上前,扑通一声也跪在官家面前,他伏地叩首:“官家莫要太悲伤,保重龙体!”
韩琦抬起濛濛泪眼,瞧见官家衣襟上被他糊的鼻涕眼泪,忙拿了衣袖去擦拭。官家的龙袍是极好的蜀地灯笼纱,细腻柔顺滑挺,哪里禁得住他大力地蹂虐,顷刻间经纬跳丝、颜色污浊,形如抹布。
官家心疼地看看韩琦,又心疼地看看龙袍,凄然地挥挥手道:“罢罢罢!将那韩中彦杖责二十,罚银一百贯,三年后再考。”
要不说官家仁厚慈悲呢,他怕夏竦在,韩琦面子下不来,遂下旨做了裁决。
夏竦在一边也帮着劝道:“韩太傅切莫自责,小孩子顽劣,小小惩戒一番即可,无需送司理院提审。”
韩琦听得捶胸顿足,大义灭亲道:“微臣无能,没有教育好子辈,请官家一定要将侄子贬出汴京,永世不得参加科考,赵子易也逐出汴京,三年不准参加科考。”
夏竦扶起官家,重新坐回龙椅,慢吞吞道:“韩太傅所言极是,孩子们就得在磨难中成长,可这不让再参加科考,岂不是毁了子辈前程?
如若不执行吧,开了禁令,怎么一视同仁对待其他考生呢?”
说完摇头皱眉,脸上露出深深的遗憾表情,藏在长髯里的嘴角似乎在咀嚼什么。
夏平跑来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兴奋摇头晃脑哼起贵妃醉酒:“海岛冰轮初转腾,又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哈哈!韩琦,你小子,狡兔三窟,也有被我抓住把柄的时候。
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西夏蛮夷孝敬的这奇耻大辱,你小子不但不想办法去逆转,反而整日厮磨在官家身边,想升官发财吗?
哼哼!有我老夏在,你小子想都别想,不去喝上十年八年的西北苦寒风,就别想着再在汴京地界享荣华富贵,畅通仕途。
官家总算明白了韩琦的攻心术、苦肉计,韩中彦不仅破坏了贡院的科考规矩,还侵犯了朝堂之上、庙宇之下的潜规则。
他矮胖圆肥的身子在龙椅里挪来挪去,皮肤瘙痒症发作似得坐卧不安,最后竟当着两位臣子的面,解开衣带,露出肥厚的肚皮,狠劲抓起痒痒来。梦生小说.ngsheng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