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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澜脑中一片云山雾绕,怀揣着满腹心事步履沉重地回到德恩宅邸。
她记得卓英爵说过,他很小的时候那幅画便存在于德恩宅邸,看来很可能就是原主端木家族留下的遗物。
那么,卓威森苦苦追寻那位名叫晨木画家的作品难道真是因为喜爱?叶微澜心中并不认同,她不认为卓威森是那位画家的崇拜者,如果是他怎么能不认识自己偶像的画风?只要懂画的人就不难看出他家里那幅和他高价购得的那幅是出自一人之手。
她反反复复思量着这些,都快出疑心病了。可她只能暂时把错综复杂的疑团压抑在胸襟,不能轻易向外透露半个字。
一路行至暗不见光的走廊处,四周的空气如溺毙般安静。
突然,叶微澜脚步僵滞住,心头猛跳,眸色随之一暗。
“出来吧,丁队长。”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丁澈面色冷峻地走到她面前,仿佛一抹浓重的雾霭。
“大半夜还紧盯着我不放,想来这应该不是卓总的命令,而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叶微澜不禁冷笑,心跳却快得出奇。
“解释一下吧叶小姐,您大晚上不睡觉跑去董事长的别墅做什么?”丁澈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夜里的他少了白天的严谨,多了几分匪气,却只有她才看得见。
“解释?和你?有这个必要吗。”
叶微澜心里愤懑于他的监视,也忌惮他的阴险,只得以强硬的态度欲从他面前离开。
谁知丁澈身形一闪,竟又将她拦住。彼此视线胶着,碰撞出无形的雷火。
“有,因为我是总裁先生的保镖,我要知道叶小姐您的立场。”
“我的立场你不知道吗?当然是和卓总站在一起了。”叶微澜轻蔑地笑,黑暗中她的眸凌冽得刺眼。
“跟总裁先生明着站在一起,暗中却和董事长勾结?”丁澈逼近她一步,寒声笑道,“叶小姐您知道您做的这事儿叫什么吗?这叫吃里扒外。”
“丁队长,有些事在你没搞清情况前不要妄下定论。”叶微澜语气隐含愠意,却因心虚而底气不足。
“那好,那我就汇报给总裁先生,看他怎么对您的所作所为下定论。”
“丁澈!”叶微澜脸色煞白,怫然诘问,“你这么做什么居心?上次你既然说你是个中间人你又为什么要插手我的事?!”
“因为上次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最起码是中立态度,做不了朋友也不至于是敌对。但今晚之后看来我要重新定义我对你的态度了,叶微澜小姐。”丁澈面相本就生得冷,此刻眉宇威压下来更是寒彻如霜,“对于你,任何事我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独独你接触董事长这件事我必须要追究到底。因为你已经触犯到了总裁先生的利益,也踩了总裁先生的底线!”
“你敢。”叶微澜心跳猛击肋骨,从齿缝间逼出怒意。
“有什么不敢?你难道还想杀了我吗?”丁澈笑声带着嘲弄。
“和我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包括卓总!”
“那也好过他被枕边人玩儿死还不自知的好。呵……我想起来了,那次在夜里遇见你你大概也是去见董事长了吧?又是卖惨又是装柔弱,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留在总裁先生身边博取他的信任,为的就是给董事长递消息。叶小姐,你用心真险恶……藏的真深啊!”
叶微澜怒火攻心,五内俱焚:“好啊……那你就去告诉卓总,看他到底会不会信你!”
丁澈神色一凝,寒眸如刀。
“就算你看见我出入卓先生的别墅那又如何?你是听见我说什么了,还是听见卓先生说什么了?无凭无据你就说我是间谍,你真是异想天开!”叶微澜忽而邪艳一笑,“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卓总不会信你的,因为他爱我,无论怎样都愿意相信我,就这么简单。”
丁澈霎时感到喉咙被烘干一般疼,被肺腑见升腾起的怒火烤干了。他都忘了上次自己如此愤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个女人真是个狠角色,可以如此轻易将他的沉着冷静付之一炬。
见他沉默,叶微澜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乘胜追击道:“所以丁队长,我奉劝你今晚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让我这颗小火星点燃卓总与卓先之间的导火索。你也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俩因为我这个小女人大动干戈吧,如果你真的像看起来那样忠心耿耿的话。”
丁澈恨得眦目,却无话可说。
临走时,叶微澜又微微侧目忍不住狐疑问道:“真是奇怪了,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丁队长,为什么这次突然变得这么愤怒?如果你真有你的立场,如果你真是个中间人,又何必因为我接触了卓先生而起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叶小姐,总裁先生他很好。也是真的爱你。”
叶微澜全身血凝了似地顿住,眉心震颤。
“而你,明明知道总裁先生与董事长的关系,却还从中作梗,这不亚于是在总裁先生的心尖上捅刀子,用的还是最卑鄙的手段。”
“很好,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