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眉眼不动,反问三儿媳,“你想说什么?”
三婶忍了许久,第一次明白谈判中要压低自己嗓音,“婆母,您明白儿媳的想法!”
“儿媳知道您二老从来是偏疼清净这个孩子,这点我不说什么了,我要是有清净这样省心的孩子,扪心自问,我也会偏疼一些。
可现在咱们许家是什么情况,您二老最清楚。一年来,就二房建了新房子,就二房的女儿找了个好亲家。什么好处都是二房的,那我们大房和三房呢,得到了什么?”
屋子人均是沉默了,许山秋脑筋本就不擅长弯弯绕绕,直接呵斥了自家媳妇,
“就你话多,要是没有二哥一家提供酒方,清恒的束脩哪里来?要是没有清净提供的腌制方子,你现在能有一天两百文的收入?田氏,做人不能太贪心。”
三婶气到要跳脚,扑过去就要挠花丈夫,“敢说我贪心,你心是胆肥了吧,老娘不算计一文两文,你们几个都要喝西北风去!”
眼看场面就要闹起来,清净突然开口制止了,“三婶,我明白您的意思。”
许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不要轻易开口,清净摇了摇头,“奶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陈家为什么会定了我做为儿媳妇,总觉得下一刻他们又会改口。”
三婶哪里肯相信,“那天的道士都说的如此好听了,陈家非常迷信这些,肯定不会舍得退了你的婚。”
堂哥小两口和清净自然是清楚道士来访的真相,可这些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不然只会让老一辈陷入极度尴尬之中。
她想了想,说道:“铺子货船等,我是觉得尽量不要去变卖,要是陈家后悔了,还能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一见到三婶气性又要上来,清净赶紧说完,“铺子只要不涉及地契买卖,能够租出去是最好的了。”
三婶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许山夏终于开口了,“我原先也是这样考虑的,只不过想要听听女儿的看法,毕竟彩礼之前说好的,是属于她的。”
听到这话,三婶又忍不住上火了,“不是,二伯,八千两的彩礼,一个铜板都不得,就这样让清净当嫁妆带过去,那你们图什么?养女儿,不就图个彩礼钱?”
许季氏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三弟妹,话不可乱说,一开始我们决定给清净招赘,本来就打算出了聘金的钱,清净是我们的女儿,不是图利益的。”
三婶讪讪一笑,“我都忘了招赘一事。”
大伯许山春开口问兄弟,“就像清净说的,她想要租出去,租给谁?”
三婶第一个跳出来,“我要租一间店铺,用来卖腌桃!”
许清野不得不开口提醒她,“三婶,桃子就要到尾季了……”
三婶连忙改口,“那就改成卖葡萄酒!”
大伯母不淡定了,她转头问大儿子,“你怎么打算,要不要租一间铺子?”
问到这里,她终于想起租金这事了,示意儿子先不要开口,问许山夏,“二叔子,你们要怎么收取租金?”
许山夏考虑了一下,“先前木匠铺子是东家自己买下的,铺子租金多少我是不清楚,不过镇上客栈租房一个月是二百三十文钱左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