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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从宅子里搬出来时,正逢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
宅子边上只有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的小径,小径通向往西的一条大道,此时因着雨水,有些泥泞不堪。
吴珂搀着她上了马车,望了一眼路上的泥,
“偏偏遇上下雨,留下车辙印记,暴露了行踪就不好了。”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张太守,
“还需劳烦太守派些人,在马车走后,把车辙印子都清理了。”
张太守点头认同,掀开帘子,向车里白悠请示,
“不如卑职多派些马车来,趁着今晚,将这条路碾上个十几二十趟。”
白悠颔首,目光温和,
“太守心思缜密,有劳了。”
张太守摇头,
“近日翎州事务颇有些繁杂,实在脱不开身。此次王妃出行,还请恕卑职不能一路跟随。”
白悠明白,张太守抽出这么些日子来,实在是有些不太容易。既然都已经安排妥当,这一回不陪着她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她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张太守见她没有意见,又把自己身后一个系着头巾的马夫叫来,
“这是一向跟在卑职身边的何老,他会带着几位,去到停云庄。”
...
马车一路南行,直到深夜。
白悠坐在里头,虽是头昏脑胀,却难以入睡。
她一闭上眼,就想起自己发现关斯岭时,他毫无血色的脸;想着想着,又似乎看见梦见的停尸间抽屉,和抽屉里白布盖着的人。
这样忧虑而紧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四日,到了此刻,她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恍惚,感知也变得迟钝。
直到马车放缓,停下,而后是马夫的一声“吁”,将她拉回现实。
吴珂掀开帘子,回头看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