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上派来的人。
...
整整两天,吴珂都在吴州城里四处晃荡。
他时不时打探关斯岭的行踪,又时不时去看一眼圣上派来的人有什么动静。
终于,在一个月光还算明朗的夜里,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他整整跟随了九年,以至于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身影。
这个背对着他的人,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衫,拿着一把剑,快步行过一座小桥,而后隐没在了水边住宅的巷道中。
于是,吴珂快步跟了上去。
他径直翻过阻隔视线的巷道围墙,紧随其后,走了不多一会儿,又再次看见了刚才的身影。
——没错,是王爷!
一瞬间,吴珂振奋起来,想要追上去喊住关斯岭。
然而,一列官兵从侧边的巷子里涌出,一个首领快步走近,几乎是上前拦着王爷,给他弯腰行礼。
关斯岭停下后,其余的侍卫也都齐刷刷跪下,虽是气势俨然,却仿佛在用这样隆重的礼节,倒逼眼前的景王就范。
吴珂眼睁睁看着前头一排又一排的官兵,终究还是没有走过去。
...
关斯岭在医馆歇了两天,也独自想了两天的事。
他始终有些无法相信白悠已经死了——即使已经亲耳听见了李文翰的话,甚至看过了白悠的坟墓。
她可是中了蛇毒也能大难不死、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的白大小姐;是给他缝香包、说要好好等着他回来的景王妃。
她怎么会死的呢。
...
幸而,医馆的老大夫,是个对药草研究颇深的民间神医。
他不知道关斯岭的身份,见他中毒颇深,便铤而走险,用了一剂宫里的太医从不敢用的猛药,竟是一下子让关斯岭的余毒清了大半。
因此,仅仅用了两天的药,关斯岭的身体就已经开始好转,身体的青灰色也渐渐褪去。
然而,李文翰去了中京后,关斯岭还是向老大夫告辞了。
老大夫再不能挽留,只得给他备了几副药,让他每日服用;又叮嘱他不得再淋雨受寒。
...只是,从医馆里出来,还没走过半个吴州城,关斯岭就被圣上的人找到了。
破天荒的是,侍卫首领还没把死缠烂打的看家本事拿出来时,景王爷就答应了众人,预备着一起回中京。
众侍卫还没来得及庆贺,这个看起来不怎么好惹的景王爷,又语气淡淡地、下了另一个令。
——王妃的棺椁,他要带着人挖出来,送到翎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