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轻咳一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何事?”
“知州大人传您去衙门。”
“齐大人?”柳元洲疑惑,“可有说是何事?”
“这个,小的不知。”
……
柳元洲被官差请进县衙后厅,却见齐知州正在喝茶,他一身常服,倒显得比平日里随和许多。
见柳元洲过来,朝他招招手,笑道:“元洲来了,过来坐吧。”
柳元洲抬手朝他一礼,“草民不敢。”
“诶,你可是这次为民除害的大功臣,如今只你我二人在,便不必再拘谨了,坐。”
“多谢大人。”
他落座后,齐知州问了他些许家中之事,柳元洲一一作答,齐大人不住点头,赞道:“当真是一表人才啊……”他顿了顿,面上神色一僵,又疑惑地道:“只是我如今尚有一事不明。”
“大人但说无妨。”
“如你这般精彩绝艳,考个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何连今年的院试都未参加呢?”
柳元洲微怔,随即才轻笑一声,十分随意地道:“草民惫懒,又随心而行,那日心情欠佳佳,便没去。”
“哦?当真如此?”
“草民不敢欺骗大人。”他话音一落,齐知州便哈哈大笑起来,“我只当你那名声是鄞州城之人以讹传讹,原来是真的。”
他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柳元洲后,正色道:“你京中友人托我将这信转交与你,你打开看看。”
“慕叔叔?”
“那位……与你这般自称么?”齐知州煞有介事地问道。
“他以为我忘年之交,只是苦于辈分,我只这样称呼他罢了。”柳元洲说完,便拆开了信。
信中内容简短,大意还是举荐他去参加科举考试,让他务必在秋闱科举之前来京城备考。
“那位慕先生同我提过你,赞不绝口,当真是你的荣幸,要知道能得他的赞扬的人,可是不多。”
“唯我一人得此殊荣么?”柳元洲面上并无什么波澜,淡淡反问。
齐知州扶着胡须思索一番,才轻轻点头,“据我所知,这许多年来,唯你一人罢了。”
见他半晌不语,齐知州只以为他是惊到了,遂开口道:“你不必惶恐,只需安心考试……”
“我不能去。”他突然打断了齐知州的话。
“你说什么?!”
齐知州大惊失色,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由道:“这平步青云是多少人一生所求,你……你得了这般好的机会,为何还要如此不识好歹?”
柳元洲抬手轻点了下茶盏,发出‘叮’一声脆响后,才缓声道:“我夫人有孕了,我要照顾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