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之不置可否,只将九曲翠珠交给身后璇玑,然后说道:“恕恺之冒昧,请问郗参军,你可有了解决之道?若你也没有解决之法,却拿来考校于我,岂非有意为难?”
许是早有预料,郗超悠然道:“自然能解!此难题虽困扰我许久,幸亏早年间,我随大司马出征北伐,偶然灵光闪现,得到了解题之法,这也是世上唯一的解决之法,不知顾小郎可还有疑议?”
顾恺之目光凝重,他以为郗超出此难题,本不会有解题之法,便可以借此另换题目,却不料郗超有备而来,让他颇为棘手。
果如司马奕所说,郗超此人极为难缠。
其余人也喧哗一片,他们都是少年才俊,未来多会身居高位,成为天下的掌权者,合他们所有人之力,都解不开这枚九曲翠珠难题,可郗超却已经知道答案。
难道合他们之力,也比不过一个郗超么?
顾恺之神情思索,其余人也都窃窃私语,足足过了两刻钟,见还没有人解答,郗超又忽然说道:“若诸位觉得太难,我也可以另换游戏,只可惜这天下才俊,竟连此等游戏也解不开,真是令人心痛啊。”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羞赫,却又无力反驳,若今夜之事传扬出去,他们这些少年俊才,只怕再无面目见人。
却在这时候,顾恺之露出笑容,喃喃道:“九曲翠珠,倒也有点意思。”
早将目光放在顾恺之身上,郗超目光闪烁飘忽,饶有兴趣道:“怎么,顾小郎能解此题?”
摇了摇头,顾恺之朗声道:“恺之自觉愚钝物质,才疏学浅,解不开如此难题······”
顿了下,又继续道:“恺之虽解不开,我这书童侍女的才学,却远在我之上,或许他们能解决呢。”
看向璇玑和庾道怜,郗超目光疑惑,璇玑虽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要解开九曲翠竹,却非只有才学能够。
更何况,在座诸位少年才俊都解不开,区区书童侍女如何能解?
转念一想,郗超又明白了,怕是顾恺之想出解决之法,却故作戏谑之言,不愿意亲自解开,而要借侍女书童之手,故意捉弄于他。
念及此处,郗超回首看向桓温,两人交换眼色后,回答道:“既如此,我愿意聆听高见,不知你这书童侍女如何解决,不妨说来听听。”
顿了片刻,郗超补充道:“只不过,这既是游戏玩笑,自然要有游戏规则,就以半个时辰为限,若限时不能解决,顾小郎双罪并罚,可有怨言?”
顾恺之道:“自然没有!”
见顾恺之如此干脆,郗超也不再说什么,挥手叫来仆人,点香计时以示公正,然后继续饮酒高谈,再没去看顾恺之。
由此可见,郗超信心十足,不信顾恺之能解决此题,更不信如此短时间,就能想出解决之法。</div>